-Lynne

There are many things that I would like to say to you, but I don't know how.

【巍澜】凭什么爱不到结果

倾城无我:

对结局的怨念全都转化成了糖,一个无脑结局后续。




一.若一生尽头


  沈巍对时间是没有任何概念的,比如那一万年,让他把昆仑等成了赵云澜,可真要说的话,那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印象里的漫长岁月罢了,只要能把人找到,那么这一切苦痛都不值一提。


  天地人神鬼,好像都和他有点关联,却又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。可只有那么一个人,是让他这辈子都不愿抛下的。他相信赵云澜也这么想,虽然无法任性到如沈巍所愿说出那句“我要陪你一起死”,但老赵这个人向来做的比说的多,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一切。


  赵云澜自认不是胸怀大志的英雄,什么人类存亡,从没想过真的要和自己扯上半分钱关系。可人是不能摊上大事的,比如沈巍抢在他身前替他挡的那一下,比如那一瞬触碰到的冰冷的手,都让赵云澜突然明白了生命的重量——仿佛整座昆仑山灭顶而下,让他在一瞬间几乎窒息。


  他当然不会怪沈巍的选择,只是突然明白了爱人的心情。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执拗于“我想要你陪我一起死”,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在平凡生活和天下苍生之间选择后者。


  沈巍觉得自己很自私,自私到想要把赵云澜完完整整地占为己有,不论是他的心,还是他的灵魂。


  赵云澜也觉得自己真自私,他宁愿去追随沈巍死亡的步伐,回避阴阳两隔的相思之苦,都不肯顺遂他的心意,假装幸福地活下去。


  他们都无法面对失去对方的世界,因此要拿“拯救世界,牺牲自己”的噱头进行武装,却完全不考虑这么做带给对方的疼痛有多么恶毒。


  赵云澜只想要一个小小的家,老婆孩子热炕头,过最普通最普通的小日子。他就是这么没出息,可这又有什么不好?轰轰烈烈固然灿烂,可和这个人比起来,又何足留恋呢。


  赵云澜看了一眼手中的镇魂灯,阂眼笑了。那滴泪被毫不留情地挤了出来,一颗接着一颗,再也停不下来了。


  沈巍啊沈巍,平时我一拿圣器你就冲上来……这次你人呢?


  他想起了那张脸,只是想不起平时君子端方的模样了,只能记起,他满身鲜血双目失神地跪在地君殿冰冷的地上……


  “来吧。”赵云澜紧紧握住镇魂灯,刻入灵魂的痛感顺着手掌攀爬至全身。瞬时间千万丈光芒从小小灯盏中喷薄而出,仿佛紫电金芒千军万马,直扫乌云万千。


  “如果有一刻,我必须用我的伤,来换大家的命呢。”


  “那就让我和你一起承担。”


  


二 .能人潮对视


  特调处还在光明路四号,只是成员中新面孔越来越多。本来是打算搬迁的,新人们仿佛总觉得这间屋子太小,可那些前辈们却对搬迁充满了抗拒心理。就像是害怕迷路的孩子回不了家,总要亮着那一盏灯,挂在门口,任它在风雨里飘摇。


  晚上也总是亮着门口那盏灯笼,在凄清的巷道里总显得有些诡异。


  “就像是在招魂一样。”新人们向最好说话的郭前辈反应情况,得到的回复却是一个浅浅的无奈的笑。


  说来也奇怪,这盏灯的确招来了个诡异的男人。那是很多年后的一个深秋,大庆在门口扫银杏树的落叶,一阵风吹过,吹散了黄色的枯叶。他叹了口气,抬头,看见一个男人走到了门口的长椅前。他戴着一顶黑色宽沿帽,头发略长,围巾遮住了脸。


 大庆看了他一眼,觉得不对劲,又盯着望了许久。那个人则安安静静坐在了长椅的左侧,旁若无人。


  门口的火光闪闪烁烁,像是要烧穿笼纸来窥一窥来者的容颜。


……


……


  “昆仑啊……”


  赵云澜抬起沉重的双眼,镇魂灯灼烧魂魄的炽热直穿眼瞳。呼唤他的声音苍老沙哑,却是莫名的熟悉。透过赤金色的火焰,佝偻瘦弱的身影在扭曲的空气中浮动。


  他忍住疼痛带来的不适,皱着眉笑道:“神农?”


  四大圣器镇守四方,轮回已成千年,可他昆仑身祭镇魂灯,又一次被排到轮回之外。


  “你要骂我,这回我可没力气还嘴了……”


  神农虚幻的身影又抖了抖,老人仿佛无奈地叹了口气,袖子一拂,竟熄灭了围绕在赵云澜身边的火焰。赵云澜没反应过来,仍蜷缩在原地。可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,四周昏暗无光,身旁流水声淙淙,一股冷意弥散开来,所见所感早已不是镇魂灯内。


  “……黄泉?”他撑起身子,茫然地低声呢喃。


  神农上前躬身拉他起来,带着他踏上河边的一叶扁舟,枯树皮一般的双手撑起篙竟有种力量感。小舟顺河而下,赵云澜不解地盯着河中自己的倒影,几只小鬼扒着船沿,偷偷看一眼他的真容。


  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他把小鬼的头轻轻摁回水里,转过身去看向老者。


  神农氏佝偻着的身子仿佛挺了几分,他俯视着大剌剌坐在船头的男人,那个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顽童,后来的大荒山圣,又或是现在的普通人……或许他一直是这个样子的,无论神格有无,他的骨血里带着诸神都没有的东西。


  “昆仑,你以为女娲功德如何?”


  赵云澜抬眼想了想,轻声回答:“造人的功劳,怎么说也大如天啊。”


  神农紧接着又问:“那你救人一命,功德如何?”


  “……”


  赵云澜张了张嘴,仿佛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样表达,想了半天,才艰难地组织好语言:“……这就是,我被从镇魂灯里放出来的原因?”


  神农点了点头。


  “当年是鬼王强行将你投入轮回,免了你一遭魂飞魄散。这一次重归轮回,则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

  赵云澜猛的抬起头,盯住神农浑浊的双目:“沈巍,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


  神农右手指向远方,轻轻挥了一下:“自己看。”


  他们竟来到了奈何桥。


  奈何桥上不见来者,只见去客。孟婆身着那身破旧的斗篷,看不清人脸,只是阴森森地给往生客送一勺浓汤。


  赵云澜突然握紧双拳,他看见了。


  那个人的魂魄比旁人黯淡几分,有一些虚弱。轮到他喝汤的时候,他低声对孟婆说了些什么,孟婆摇了摇头,凑在他耳边,仿佛是在回答。


  赵云澜明明看不真切,却觉得这个人肯定笑了。他喝了汤,走上奈何桥,潇洒自如。


  “他本是没有魂魄的,无法往生,”神农在赵云澜身后低声说,“可救人的功德,有他一半。”


  彼岸花在这一瞬间开满了三途河畔,红色的芳馨飘洒到黄泉之下,一时间让这阴冷的幽冥之地也变得活色生香。赵云澜定定站在船头,他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抬头一望,果然见奈何桥上有一道浅色的影子,正停下步伐注视着他。柔情仿佛一瞬间穿透了空气,一寸一寸渡进赵云澜冰冷的灵魂。


  “我还是第一次觉得,”赵云澜抬手擦去自己眼角的一滴热泪,“你当年构造轮回是对的。”


  “无论变成了什么……就算是花鸟虫鱼也好。我要再见到他。”


三. 听你唤我小字如初


  其实他们的重逢并没有多么隆重,也没有什么动人心弦的情节。沈巍又变成了大学教授,只是这回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了。没有课的时候他不会再把自己埋在办公室的研究里,而是坐在光明路四号的长椅上,在阳光灿烂或阴雨缠绵的天空下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此时光明路四号已经没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了,偶尔能看见祝红泼辣依旧地踩着高跟鞋,站在门口对新来的同事破口大骂;大庆好像很不愿动弹,偶尔出来也是为了去隔壁买小鱼干,有时会被祝红踹出来扫门口的落叶。


  据说楚恕之已修成鬼仙,功德枷卸下以后就神游四方去了,在外头也很是威风。


  沈巍斩魂使当惯了,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在幽冥之下生活,总不知该怎么去和熟知的人久别重逢。只能像这样用口罩和围巾遮挡住自己,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去期待、等候。


  镇魂灯已被特调处要回来挂在门口,反正不会灭,放下“下面”也没什么用,不如拿来照照明驱驱蚊——就好像那个烦人的领导也还在身边从未离开一样。


  他们都在等,这种等待看似无用,却像是每个人凿进骨子的信仰。


  于是信仰照进了生命。


 


  “我是来就职的。”


  那个青年摘下摩托车头盔,笑得一如当年。可他的脸让周遭死寂一片,每个人都好像在酝酿情绪,等待着爆发的那一瞬间。


  最后是祝红尖叫了一声,然后所有人都扑上去拥住了他,路过的人不明所以地偷偷瞄着光明路四号,他们读不懂这份长久死寂后的狂欢,也不知道这场重逢来得多么难以置信。


  沈巍坐在远处,五指死死抓着长椅扶手。冥冥中他的确清楚那个人是谁,即使看不见脸,可他知道。


  他多想过去拥住那个人,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。他想要至死方休的缠绵悱恻,要这个人在自己耳边诉说那些甜腻的情话,要天下苍生不要再打扰他们难得的浮世闲情。


  不,大概不是现在。沈巍垂下头,想了想,最终起身准备离开。


  这份热闹是属于赵云澜的,但不是他沈巍所拥有的。


  “喂。”


  就在沈巍默默转身离开时,那个人突然扬声喊道。


  沈巍僵了一下,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。


  “你跑什么,不想我吗,”赵云澜笑得有些酸涩,只觉得眼底滚烫滚烫,“我想你了。”
  沈巍扶住路灯,另一只手掩住胸口。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人,被灼伤了一般移开眼睛,又忍不住看了一眼。他扯下恼人的口罩和围巾,唇红齿白,笑得让人觉得可怜。只是突然觉得一切委屈都不算什么了,他知道赵云澜和自己一样,第一眼就认出了彼此。他们的灵魂上被对方留下了一颗吻,轻得像纱,却也有解不开揉不碎的深沉。


 


四.予你半生疯魔痴心


  “沈教授……”赵云澜趴在沈巍的办公桌上,整个人把桌子上的论文资料盖得严严实实,“你给我说实话吧,是这几页纸重要还是我重要,我来了你都不带理的。”


  沈巍站在书架旁翻书,哭笑不得地看了那人一眼。有学生推门进来送材料,路过赵云澜时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,沈巍只装作没看见,一本正经地给学生交待注意事项。


  等人走了,赵云澜才微微侧过脸,问道:“晚上来特调出接我吗,加班。”


  “可以。”沈巍走了过去,俯下身用指肚蹭了蹭那人贴在桌子上的脸颊,不过瘾似的,又在他露出来的脖颈上抚了两下。


  “领导偷懒,擅自离岗,怎么办?”


  “还能怎么办。”赵云澜顺势攀着沈巍的手,整个人扑在他身上,还狡诈地在他耳边吹气。


  “宠着呗。”


 


 


  最近的案子一个比一个邪门,赵云澜连轴转了半个月,和沈巍见面总在深更半夜。特调处众人苦不堪言,却也只能跟着一起挨,加班到凌晨也就算了,还总要看这个便宜上司拖家带口。


  沈巍下班时间基本固定,现在尤其不能加班,能早走就绝不留。从学校下班以后总先买菜回家准备晚饭,再带到光明路四号。这个赵云澜,忙起来总会把什么都给忘了,沈巍恨不得一整天待在他身边,却被赵云澜给连哄带骗,忽悠得一句埋怨也说不出口。


  这么想着,鸭肉粥也熬好了,小锅里热气氤氲,像是围绕昆仑山的云雾。沈巍拿出保温盒,手顿了顿,看见保温盒上贴着的小纸片。


  “贤妻良母巍。”


  沈巍挑了一下眉,眨了眨眼,面不改色地把粥装进去,手上一边动作着,眼睛还在瞟那行字,笔锋凌厉,张扬肆意。


  可总让人品出了几分柔情。


  沈巍笑了笑,不经意将粥溅在了灶台上,赶忙又拿抹布来擦。


  ……嘴角再也控制不住了,笑得像个第一次恋爱的浑小子。


 


  光明路四号所在的巷子很暗,远远看去只有镇魂灯茕茕亮着。沈巍推开门,房里热闹得与外头宛如两个世界,所有人都诚惶诚恐地给沈巍打招呼,昔日的斩魂使大人至今无法适应,只得笑着点头应了,快步向办公室走去。


  赵云澜此时正在外头研究新出的报告,还要给另一头的新人签字盖章,忙得不亦乐乎。大庆窝在他旁边的沙发上,蹭了他一身猫毛,此时看见沈巍急匆匆往里头赶,直接伸爪子挠赵云澜的胳膊。


  赵云澜一抬头,一手捏着大庆的胖脸,一手把报告塞进了新人怀里,也火急火燎地往沈巍的方向赶。


  大庆挣扎了好几下才挣开,在地上结结实实滚了两遭,忿忿对其他人说:“看见了吧,这家伙,有了媳妇儿忘了猫。”


 


  赵云澜揽着沈巍的腰进了办公室,把门关上以后就大剌剌瘫在沙发上,斜眼去睨沈巍开食盒的样子,心里笑这个人怎么做什么都这么认真。


  “温度刚好,吃了再出去。”沈巍走到沙发面前,拉住赵云澜举高的手,把他揽在怀里,往桌子前带。赵云澜的确累得不想动弹,乐得被人这么伺候着,也就没骨头似的趴在沈巍怀里,猫一样在他颈间蹭来蹭去。


  沈巍喉结动了动,把他放在软皮办公椅上,又把筷子递给他。


  赵云澜举起筷子,又笑问:“你吃了?”


  沈巍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

  “……”


  “不饿,不用管我。”


  赵云澜咬着筷子,想了想,又仰起脸盯着沈巍,用指尖蹭过自己的唇。


  “要尝尝吗?”


  不等沈巍回答,他就拽着那人的领带,带着他弯身。


  沈巍用手扶着椅背。低身把赵云澜困在狭小的空间里,一点一点舔舐他的唇,赵云澜被舔得发痒,却也逃不脱,等了许久才等到那个人深深探入。


  “晚上回家再说。”赵云澜双手绕过沈巍的脖子,在他耳边低声道。


  沈巍呼吸粗重,全都打在赵云澜裸露的皮肤上:“不行……你最近太累了。”


  他们两个都起了反应,气息滚烫。两个人都僵得一动不敢动,赵云澜在沈巍喉结上咬了咬,恶狠狠说:“闭嘴,再说现在就办了你。”


  沈巍:“……”


 


五.以余生望来路


  忙完已经是一个周以后的事了,饶是被这么喂,赵云澜还是瘦了一圈。眼看终于能放个假了,沈巍皱着眉,哪儿也不让赵云澜去,每天只变着法子给赵云澜做养胃餐。


  沈巍有课的时候赵云澜就去凑个热闹,躲在角落听他上课,钢笔在唇边划过几圈,害沈教授一整节课都专注不得。


  或者就是跑到办公室捣乱,从沈巍身后环住他,还在耳边落了好几个吻,一遍撩拨,一边无赖似的说:“嘘,别分心,好好批作业……”


  两个人都闲的时候就窝在家里,穿祝红买回来的粉嫩情侣睡衣,打游戏,或者一起看电影。傍晚准备晚餐,吃着吃着就到了床上。


  沈巍失而复得了两次,也就变得愈发珍惜眼前这个人。所谓九幽黄泉的斩魂使早已是前尘隔海,如今他们没有那么多需要背负的责任,眼前只剩下彼此,只剩下今生今世。


  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流泪。


  赵云澜枕着沈巍的腿,两个人挤在沙发上,两双长腿猫一样蜷着。外面在下雨,从窗户向外看,只能看见苍白泛蓝的天,光线微弱,房间里也像是被灰蓝的格调占据。只听那人仰面问:“所以那时你和孟婆说了什么呢,我真的很好奇啊。”


  沈巍低头,睫毛长长的,眼睛一眨一眨。他在看赵云澜,这个人还是一副调笑的神情,只是眼眸深深的,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。


  “你觉得我会说什么。”沈巍揉了揉他的头发,脾气这么硬的人,发质竟然软得不像话。


  “无非就是我不想喝孟婆汤,我要去寻前世的人之类的——你也就能说这个了吧。”


  他们相视一笑,赵云澜凑过去向他索吻,甜甜腻腻的。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这样太腻歪了,两个人好像谈恋爱谈了三生三世,有损老夫老妻的名声。


  沈巍把他抱过来,两个人一起侧躺在沙发上。地方太小,只能相拥。


  “当时我只想……再遇见你,无论变成什么,只要我能第一眼认出你来,就足够了。”沈巍叹了口气 ,耳尖开始泛红了,“我不想喝孟婆汤,可是孟婆对我说,鬼王,你有何惧。我便知道,不论怎样,我都能认出你。”


  赵云澜愣了愣,仿佛还在细细品咂这句话。


  原来如此,混沌中的鬼王等了今生,等了前世,大封破裂尚不足惧,区区岁月又有怎能让他感到惧怕的呢。


  “沈教授,你有时候真的很傻,傻透了。”赵云澜唇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,只是又觉得笑得很苦。他仍然记得那天,夜尊死后所有人都安全逃了出来,只是没有人关心还有一个叫沈巍的人。


  “你把自己活得只剩下了我,如果我不要你的话你不就……”


  算了,反正自己也蠢透了,有什么资格埋怨他呢。


  “你不会的。”沈巍在他耳边说。


  “……嗯,不会,”赵云澜哭笑不得,“我经常在想,我爱了你这么久,凭什么爱不到结果?”


  什么生生死死,也不过是换了个身份重新相遇罢了。神农构建轮回时便已注定,轮回往生的不仅仅是灵魂,还有镌刻在灵魂上的七情六欲。


  赵云澜突然就原谅沈巍不会说情话、性子闷了,他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对赵云澜的爱意,就算再痛也通通承担了下来,赵云澜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埋怨他的地方。


  于是他笑了,一如那个喜著青衫的大荒山圣:“这辈子结束还有下辈子,沈巍,我不松手,你也别把我弄丢了。”


  “……嗯。”


  何须爱到结果?


  我们的爱,要与岁月共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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